隨着 AI 運算需求激增，歐美開發者正苦於應付高昂的 API 費用，然而內地 IT 界的生態卻出現截然不同的現象。近日一名中國計算機科學系學生在 Reddit 發帖分享，指自己每天大量使用 GPT-5.4 及 Opus 4.6 協助編寫程式，單日消耗超過一億個 Token，但實際花費僅需約 1 美元。這宗個案隨即引起轟動，亦令隱藏於電商平台背後的地下「中轉站」正式曝光。
點解地下 AI 代理平過官方九成？拆解內地電商平台套利機制
根據該名網民的說法，這類地下AI 中轉站遠低於官方定價的 AI 服務，在內地電商平台（如閒魚及淘寶）上已是公開的秘密。
內地 地下中轉站購買 OpenAI 額度有幾平？
- 基礎定價：賣家提供的代理服務，價格只需 0.2 至 0.3 元人民幣，即可兌換官方價值 1 美元的 Token 額度，折算下來相當於官方標準定價的 3% 至 4%。
- 高難度模型定價：至於防禦機制較嚴格的 Claude 模型，灰色市場的價格則維持在官方定價的 10% 至 20% 左右。
地下 AI 代理供應鏈如何運作？
這種極端的低價背後擁有一套成熟的運作流程：
- 核心開源工具：營運者主要利用 GitHub 上的開源專案「CLIProxyAPI」，將 OpenAI Codex、Claude Code、Gemini CLI 等訂閱服務的流量，轉換為標準 OpenAI API 格式的代理端點。
- 低成本帳號採購：中轉站營運者會大量購買來自菲律賓等低定價地區的付費訂閱帳號，或利用 ChatGPT Plus 的免費試用方案。
- 集中配額分配：將上述渠道獲取的配額集中組合成一個龐大的「帳號池」，再重新分發予買家。目前這類代理路由服務在內地學生及工程師中相當普及。
牛津研究員深度調查 中轉站經濟已具規模並設品質測試
這股灰色浪潮已引起國際學術與政策研究機構的關注。牛津大學中國政策實驗室（Oxford China Policy Lab）研究員 Zilan Qian 發表報告，深入分析此一「中轉站」生態。
美國警告中國已發動蒸餾攻擊
白宮曾發布警告，指內地有人正利用「數萬個代理帳號」繞過偵測，對美國前沿 AI 模型發動工業規模的蒸餾攻擊，以低成本盜取高階模型的表現與能力。同時，Anthropic 亦證實曾偵測到單一代理網絡管理超過兩萬個惡意帳號。
地下 AI 代理規模遠超想像
然而研究人員指出，官方文件可能低估了這個生態圈的廣度。目前該市場已在 GitHub、淘寶、Telegram 及 X 等平台形成公開的產業鏈：
- 用家群組廣泛：涵蓋大學教授、IT 從業者以至業餘愛好者。
- 高度組織化運作：生態圈甚至衍生出專門的比價網站與品質測試平台，實時追蹤各代理站的延遲、運作時間及實際價格。
- 衝擊國產模型：由於中轉站將海外頂級模型的價格壓至與內地國產模型（如 DeepSeek）相若，直接削弱了國產模型的價格優勢，促使開發者傾向選擇運算能力更強的海外模型。
平價 AI 代理背後有哪些隱憂？
享受極致低成本的背後，用家必須承擔相應的技術與安全風險，其中最主要的隱憂集中在數據安全與資訊真實性。
1. 用戶原始碼完全暴露於第三方伺服器
由於所有查詢與編碼請求都必須完整通過中轉站的代理伺服器，用家的私隱數據面臨外洩。市場傳聞，部分營運者會將收集到的互動數據與代碼，轉售予當地的 AI 實驗室用作模型蒸餾及後續訓練，這正吻合了白宮對「工業規模蒸餾」的指控。
2. 中轉站後端可能切換廉價模型
除了私隱問題，中轉站的可靠度亦存在缺陷。由於 OpenAI 和 Anthropic 會持續封鎖異常帳號，營運者必須頻繁更換帳號池。更有業內人士指出，營運者可以在後端隨時切換模型，用家雖然支付了 GPT-5.4 的費用，實質上接收到的可能是其他廉價模型的回應，而一般用家在前端根本無法察覺。
🎯 重點速睇：
- 極端價格套利：內地地下「中轉站」利用開源工具將訂閱帳號重組成帳號池，將 GPT API 代理價格壓低至官方標準定價的 3% 至 4%。
- 廣泛用戶生態：牛津大學研究指出，中轉站經濟已高度組織化，甚至設有即時比價與品質測試網，用戶群涵蓋高校教授、資工系學生及科技企業員工。
- 存在私隱與欺詐風險：用家數據需全數經由第三方伺服器傳輸，存在被轉售作 AI 訓練的隱憂；營運者亦可在後端以廉價模型頂替高階模型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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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urce：ezone.h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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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urce：ezone.hk